圍牆上(shang)的na)mo)菇

2020-04-06 03:48:52來源︰泰州晚報作者︰□孫建國

  1973年至1975年,我(wo)在江甦省口(kou)岸中學讀高中。

  我(wo)讀小學和初中時,數(shu)學常常考滿分,作文(wen)也常常被老師當作範(fan)文(wen)宣講。到了高中,數(shu)理(li)化成績實在慚愧得很。到現(xian)在,只依稀記得“指數(shu)函數(shu)a一(yi)定大于零”、牛頓(dun)“萬有引力(li)定律”“6.02乘以10的23次方”之(zhi)類。至于英語,也只記得“the poor and lower-middle peasants”(貧下中農)等幾個有限的詞匯。

  而歷史、地理(li)成績貌(mao)似好(hao)一(yi)點,地名、人名背(bei)得滾瓜(gua)爛(lan)熟。語文(wen),尤其是作文(wen),有一(yi)點優勢(shi),經常在課(ke)堂(tang)上(shang)得到語文(wen)老師朱(zhu)正先(xian)生的表揚。他還將我(wo)十多篇作文(wen)編印成書,全校同(tong)學人手一(yi)冊(ce),令(ling)我(wo)名噪一(yi)時。

  那時,口(kou)岸中學名師薈萃,也開始重視教學,但(dan)“教育革命(ming)”仍(reng)是主流。沒有高考的壓(ya)力(li),沒有沉重的作業,課(ke)外(wai)活動卻開展得有聲有色,如(ru)火如(ru)荼。朱(zhu)正老師在課(ke)外(wai)活動中指導我(wo)觀(guan)察生活,感(gan)xing)蛉松 暈wo)後來報考大學中xing)南島統?詿cong)事高校宣傳部長工作,影響極(ji)大。

  那時,我(wo)們響應偉大領袖毛主席(xi)號(hao)召(zhao),走出校園,到泰興農機廠學工(主要學柴油機、電動機、拖拉機和水泵,簡稱“三機一(yi)泵”),到泰州紅旗農場學農、學軍。我(wo)還榮幸地被選拔為學校毛澤東(dong)思想(xiang)文(wen)藝宣傳隊隊員,除了偶(ou)爾(er)上(shang)台跳跳舞之(zhi)外(wai),主要任務(wu)是弄弄二胡(hu)、三弦、笛(di)子之(zhi)類樂器(qi),寫寫對口(kou)詞、表演唱、天津(jin)快板(ban)之(zhi)類腳本(ben)。朱(zhu)老師幫我(wo)修(xiu)改(gai)腳本(ben),還親自幫我(wo)投稿到《泰興文(wen)藝》發表,激發了我(wo)的寫作熱情,點燃了我(wo)的作家之(zhi)夢。

  那時,朱(zhu)老師還指導我(wo)們出黑(hei)板(ban)報。全校8塊黑(hei)板(ban),半個月一(yi)期,蔚為壯觀(guan)。他讓我(wo)任主編,全權負責組稿審稿和版面編排。他還親自帶領我(wo)和tui) 葉dong)、鄭國生等同(tong)學,用白色粉(fen)筆抄(chao)寫,用mao)噬 fen)筆插圖。經常一(yi)期黑(hei)板(ban)報剛(gang)出好(hao),師生們便蜂擁而至。黑(hei)板(ban)報圖文(wen)並(bing)茂,吸引了無數(shu)贊(zan)嘆的na)抗(kang)狻C棵看聳保 患狗拋耪綽fen)筆灰的長手,也跟在大家後面欣賞,臉上(shang)露出兒童般燦爛(lan)的笑容(rong)。

  這種兒童般燦爛(lan)的笑容(rong),一(yi)如(ru)他對我(wo)的關心,發自肺腑,潤物無聲。高二時,為配合“開門辦學”,朱(zhu)老師帶領我(wo)到高港大隊采訪防治血吸蟲病滅螺工作,還到老英雄吳團(tuan)長家中采訪抗(kang)美援朝戰(zhan)斗故事。每當我(wo)听到“泰興縣人民廣(guang)播電台,下面播送口(kou)岸中學高二(2)班(ban)孫建國同(tong)學采寫的報道……”時,那種陶(tao)醉的心情,簡直(zhi)無法形(xing)容(rong)。這給我(wo)青澀的少(shao)年時代抹(mo)上(shang)了一(yi)絲ke)渴 狻/p>

  這種詩意,直(zhi)到那天看見校園圍牆上(shang)的na)mo)菇,才似乎有所感(gan)xing)頡D鞘且yi)個初夏的傍晚。生物老師將實di)槭野岬絞彝wai),指導學生在圍牆上(shang)用牛糞培植蘑(mo)菇。面對這一(yi)“教育革命(ming)”成果,我(wo)皺起(qi)眉頭︰“牛糞處處攤(tan),很臭很難看。”朱(zhu)老師卻遙指圍牆,哈哈一(yi)笑︰“裝(zhuang)點此校園,今朝更好(hao)看。”

  我(wo)再仔細瞧(qiao)瞧(qiao),果真(zhen)如(ru)此。落日(ri)的余暉(hui),給校園圍牆鍍上(shang)一(yi)層金黃。成熟的na)mo)菇,宛(wan)如(ru)一(yi)把(ba)把(ba)撐開的小傘,色彩如(ru)花,潔白如(ru)雪,令(ling)人如(ru)入仙境,心馳神往……

  朱(zhu)老師看著我(wo)如(ru)痴如(ru)醉的樣子,諄諄教導我(wo),要善于觀(guan)察,善于發現(xian),並(bing)牢記這句(ju)話︰“世界(jie)上(shang)不(bu)是沒有美,而是缺少(shao)發現(xian)美的眼楮。”我(wo)連連點頭稱是,其實似懂非懂。

  幾gai)旰螅 wo)在大學中xing)南悼ke)堂(tang)上(shang)得知,這句(ju)話是法國一(yi)位著名雕塑(su)家說的,他叫xin)薜hellip;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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